
一种联系存在于我和谢鲁山庄之间,透明、轻巧、恍惚。
我8岁的时候,读初三的姐姐和同学一起步行30公里到了谢鲁山庄,带回来一种神秘而令人惊艳的植物:五彩芋,和芋头的叶子一模一样,可上面却布满了红色白色的斑点,漂亮极了。从此,谢鲁山庄就像这五彩芋,在我心中种下了斑斓色彩。
后来,我在乌石农垦高中读书,谢鲁山庄就成了我们的后花园。春游、秋游,班级游、小组游,爬山、做游戏、包饺子、跳迪斯科,青春的欢笑分散成无数个气韵生动的细节,贮存在谢鲁山庄的每一个角落里。
三年后,我考上了广西师范大学,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让谢鲁山庄悄然隐退,只成了我偶然回头的时候,一方春日午后通体透亮的阳光。
十年前,我拥有了一部单反相机,开始了我的摄影之旅。我无数次抵达谢鲁山庄,重新以摄影的角度游走在折柳亭、半山亭、小兰亭、含笑路、树人堂……山庄建筑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棵树木、每一株花草,透过镜头的切割与分配,竟变幻出极强的象征意义。那些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楹联,并没有被时间篡改成一堆费解的符号,反而令人生出敬畏之心,于是,我找到了一个解读谢鲁山庄的角度,写下了《君以文心幻山水(谢鲁山庄楹联臆想)》这篇文章。
摄影之旅游走至今,我的相机换了新的,镜头也换了新的,外面的世界也日新月异。但每一次走进谢鲁山庄,感觉谢鲁山庄仍然是谢鲁山庄,直到今日,我也无法说清它的魅力在哪里,每一次进入都有不一样的风景,每一次拍摄都有不一样的发现。那高大的玉兰树,那艳丽的杜鹃花,那单纯的含笑花,那些亭台楼阁、花花草草与光线心照不宣,交织错落。整个山庄像神一样纯净、安详,赋予我独特的安全感,使得我的所有生活,摆脱了山庄外面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真真假假;使得我的所有生活,有了一块沉思之地,而不同时间、相同地点的留影,使得我的所有生活,有了一个静止的参照物。谢鲁山庄就像一位时空老人,见证了我的青春年少,见证了我的成熟成长。
我相信,很多年以后,谢鲁山庄仍像斑驳的古画一样雅致孤傲、超凡脱俗,如同一位在连绵青山中遁迹的真正隐者,独自守望无涯的时空。而年迈的我,除了留下一大摞布满灰尘的旧照片,也会寿终正寝。当然,我会选择一个适当的时机,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体会山庄的日月空灵,抚平一生的所有困惑,然后,带着一颗一尘不染的心,带着那些与谢鲁山庄有关的记忆,安然离去。(黄伟红)
原标题:谢鲁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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