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登寒山

   玉林之北，有一座屏障的靠山，如龙腾跃、似凤飞翔，凸现千年郁州的风貌，挺拔出玉林的脊梁，这就是玉州城的后花园——寒山！
   据《玉林市地名志》记载：寒山岭位于玉林城西北14公里，为城北、仁东、龙安、卖酒4乡界山。据传南越王赵佗，夏日遣使人入山采橘，旬日方还，问具故，曰：山中寒，不得归。故名寒山。东南至西北走向，长13公里，宽5~6公里，属大容山山前低山，土质为花岗岩风化的红壤，颇深厚肥沃，宜种茶。主峰720米。山巅有庙宇、飞来石、山泉、瀑布、山洞等。因林密谷深，风景清幽。故明、清朝代列为“郁林八景”之一。
   明代郁林老八景对寒山应雨是这样描述：寒山绝顶飞来石，兴雨兴云自岁年。知是传岩能变化，商霖到处有尧天。
   我与寒山结下了不解之缘，二十多年前，我在龙安乡任职。在林地规划，扑救山火，生态考察，土壤调查等无数次登上寒山，但雨中的寒山会是什么样的风景呢？特别是到了环保部门接触大气环境监测后，对朱熹“门外青山翠紫堆，幅中终日面崔嵬。只见云断成飞雨，不道云从底处来。”描述雨中气流循环的景象，驱使我加深了解寒山雨中空气流动的变化。怀着好奇的心态，在春末一个细雨蒙蒙的假日，我与龙安六西村的几位文友，冒雨登寒山。
   从古村六西走向寒山，沿着一条石级铺设的小道冒雨前行，山路被郁郁葱葱的山树笼罩着。这里远离尘嚣，空气清新，峰峦环抱，林木繁茂，溪洞纵横，清醇悠然。透过细细的雨丝，从山脚遥望寒山，峰顶云霄，淡雾飘逸、云蒸霞蔚，令人神往。
   我们沿着飞流直下的溪流涉水而上，刚踏入寒山边缘，犹如进入了一片绿色的海洋，雨点洒落在树叶沙沙的响声和溪流的节奏的旋律打破了寒山神秘与宁静。溪流两边，小草吐绿，野花似锦，松竹生翠，嫩叶摇曳，藤蔓缠绕，雨丝成帘。空气中散发着透人花香和山野的味道。
   在雨蒙蒙的苍芎中，我们沿着清澈的溪流涉水而行，抓藤握树攀岩而上。走到半山腰，眼前一条人工的水渠穿越山凿岩而过。一位文友告诉我：乾隆版郁州志记载，这条水渠名曰大王陂又名太平陂，是明代修建的水利工程，是玉林市至今仍在使用最古老的水渠。不知何年何月，不知何姓何名在半山的石崖上刻着“六西大平陂”三个字。如今石崖上结上了厚厚的青苔，尽管这几个字有了风化的痕迹，几百年来，石崖上的野草、蔓滕都没有能力伸延覆盖“六西太平陂”这几个大遒劲的大字，也许是寒山的灵性和魅力，让我们认识大王坝，了解寒山历史的一个见证吧！
   沙沙的雨点落在大王陂的水面，溅起了细细的水花，大王陂溪水长流不息。终年溪水，流淌着初春的茶绿，流淌着炎夏的荔红，流淌着仲秋的稻黄，流淌着隆冬的蔗紫，也流淌着六西村姑漂亮的脸庞。
   我们登上了半山腰，一个开阔的废墟残迹出现在眼前，沙沙的雨点洒在废墟残迹的野草上，一切显得那么自然，显得那么幽静。一文友介绍说，清末时住着罗姓的村民，因虎伤人被迫搬迁。岁月沧桑，如今的废墟却成了宜居之地，在此建上一座宾馆，将是一个美轮美奂，优哉妙哉的度假胜地。
   我们沿溪而上，雨水淋湿了衣服，溪水渗入了登山鞋，蒙蒙的细雨和薄薄的雾气萦绕在我们周围，我们全然不顾，细细地品味着寒山雨中的神韵，静静地观赏了雨丝中的绿景。
   溪涧边不时有三两只湿漉漉的小松鼠跳跃在松树上，巨型的蝴蝶在雨中飞舞，斑鸠冒雨不停地啼唱，悦耳的蝉鸣时高时低、时短时长，数以百计的生灵被雨水中洗刷得神态活现、端庄秀丽。它们无忧无虑地享受寒山主人翁的特权，用惊讶的目光注视着我们几个不速之客。此时云蒸雾腾，洁白的水雾变成一层洁白的薄纱，给寒山披上了洁白的哈达。雨雾在轻风吹拂下变幻莫测，忽浓忽淡，时如游龙，时像飞凤，漂浮迷漫，就像一幅亚热带雨林立体的水墨画呈现在眼前。
   越往高处走，山路越崎岖。我们每人都大汗淋漓，分不清那是雨水、那是汗水。经过两小时的行程，终于看见雨雾飘逸的寒山顶了。抬头望去，一座庙宇坐东向西，这是一座真正的古寺，它正是寒山三圣的灵魂！
   我站在高高的寒山顶上，回眸寒山之周，灰蒙蒙，雨潇潇，烟雾升腾，雨中的山梁更是苍翠欲滴。我赶忙按下快门，一幅寒山顶峰的雨景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中。我们任清风吹拂，贪婪地吸吮着清新湿润的空气，觉得沁人心脾，肺腑润彻。侧耳倾听寒山雨中天籁之音，体会到“一览众山小” 韵味。这时，细雨渐晴，感谢老天赐下这一场细雨，给寒山披上了一层妩媚无比的外衣，让我们领略了雨雾淡雅，幻如仙境、淡如素画的寒山雨景。
   置身于寒山之巅，我感受到寒山蕴藏着一种超越自然的力量，感悟出物我通灵，天人合一，超越自逸的神韵与自己融为一体。大自然中的云、雨、雾、水上下循环，生生不息，源源不断。雨洒寒山，沐浴着葱葱郁郁的植被，植被涵养着水源，水源滋润着植物，植物产生了负离子氧气，净化了空气。北风一吹，给居住在玉林城的人们输送了含量丰富的负离子空气，这就是玉林人的福气！我感慨自己躬逢盛世，幸运地居住在玉林千年古州，一个当代的生态宜居城市，天赐福地的寒山成了玉林人的后花园。
   雨中登山，使我加深认识了寒山雄奇峻秀，峰峦叠嶂的雨雾风光，体会了朱熹雨中气流循环的情景，领略了寒山的人文景观、历史的积淀。
   寒山给我们绿荫，给我们清凉，给我们泉水，给我们氧气，慷慨地养育着我们，滋润着我们。作为环境保护的绿色使者，我们有责任有义务，保护好寒山自然生态环境，把一个绿色美丽的寒山留给我们的子孙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