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悄然生几缕华发,母亲伸手轻掠一下,手背上一颗大大的老年斑在淡阳的笼罩下,那样清晰直观地映入我眼帘。
刹那,我鼻子一酸,眼眶湿了。
何时?我的母亲已老了!
记忆中,母亲有着一头齐耳的乌发,一张白皙的面容,干净如初升的太阳。每每放学经过庭堂时,总看到母亲手不释卷静坐看书的恬静模样,这样的时刻,我总怕惊扰到母亲,不由自主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缓慢踱到她对面,痴痴地看着她美好的样子。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灼热,片刻,母亲便注意到了我,轻抬起头冲我微微一笑:“回来了。”
笑中带着些许的关切,些许的慈爱,以及她所独有的温柔。
一晃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我心目中无坚不摧、无所不能的母亲,真的老了。
她不会再如以前那样,为了让我填报她所满意的那所大学,固执地天天坚守在我高中的教室门口;也不会,为了我身体的健康,时时催着父亲载她前来给我送菜。
她现在,会做的、能够做的,只是在我每一次扭头将要离开家门时送我到门口,不放心地叮嘱道:“路上小心。”
背后,是她痴痴凝望的留恋目光。
多少次,我都想回头抱住她,告诉她,我爱她。可我,从不曾如此做过,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爱她的方式有成千上万种,我总是找不到能够很好地对她表达爱意的那种。她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做着平凡的事情;而我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从事着普通的职业。我压根无法像朱德那样,把一位平凡的母亲写得那般不平凡。
心中的这点执念,不知何时才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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