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随着天气逐渐转凉,胃口也变得寡淡,这是便会想起奶奶的锅巴粥。
小的时候因为家里人口多,每次煮饭都会用上一个大铁锅,当时奶奶身体健朗,煮饭炒菜都是由奶奶来完成。记得以前每到这个季节,奶奶煮饭的时候都会刻意延长时间,这样大大的铁锅底就会形成焦黄色的锅巴,吃过饭之后,奶奶便用这些锅巴来煮锅巴粥。
锅巴的形成在于火候,饭煮熟之后,火候过旺,锅巴就会变黑,变黑的锅巴不仅不美味,还有致癌物质,而火候不够就不能形成锅巴。奶奶凭多年的经验,对火候的把控早已了如指掌,每次饭煮熟之后,奶奶就会把大火改成小火,等到有隐约的锅巴香味飘出,就立即灭火,留下烧柴剩下的炭火,等到炭火自然熄灭即可,这样形成的锅巴焦黄美味。有了锅巴之后,煮锅巴粥的过程其实很简单,就像平时我们煮白粥一样,把在锅底形成的锅巴打碎,再放上多点水,煮开之后10分钟左右即可享用。
做好的锅巴粥散发着粥特有的清香和锅巴特有的香味,黏稠柔软,撩人食欲。吃上一碗,长期被各种杂味冲击的味蕾重新感受谷物自然的清香,清清淡淡的粥滑入喉咙抵达胃部,整个身心舒服通畅。奶奶也常跟我说起锅巴粥的故事,传说以前,只有地主之类的大富人家才吃得起米饭,而地主煮饭形成的锅巴,他们是不吃的。当时村里有个穷人家的奶奶,儿子不幸早逝,为了养活自己的几个孙子,常常到地主家讨锅巴来煮粥吃,没想到煮出来的锅巴粥味美清香,孙子们都喜欢吃,但是为了不让地主发现,这位奶奶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直到后来生活水平逐渐提高,家家都吃上了米饭,她的孙子才将这个秘密告诉全村人。之后,村里便流传了吃锅巴粥的习惯。
如今,市场上的锅巴粥也不罕见,虾仁锅巴粥,海参锅巴粥,各种名贵作料做成的锅巴粥充斥着市场,而在我看来,这些都远远比不上奶奶简单而质朴的锅巴粥,正如古人常说大味必淡,不加任何作料的粥,才是至味,大味。而如今想吃上一碗奶奶的锅巴粥早已成奢望,不仅因为奶奶身体已不如从前,家里的大铁锅早已换成了电饭锅,以前的大家庭也因为各自在外奔波聚少离多,全家人一起吃锅巴饭的情景只在回忆里,想吃一碗锅巴粥自然也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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