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空调安装工的普通一天

（原标题：“最底层的生活，怎么要到那么高的地方挣回” 两名空调安装工的普通一天）

黎杰有些腼腆，却绝对是一个胆子比谁都大的男子汉。

夏季的玉林城区，人们经常在高楼外见到空调安装工人忙碌的身影。突然想起了诗人卢卫平的诗句：“最底层的生活/怎么要到那么高的地方/才能挣回。”空调安装工人在高空作业时却常常不系安全带，这一危险举动往往会引发人们对这一行业从业者整体安全状况的担忧。他们的工作生活状态是怎样的？近日，记者近距离接触了两位空调安装工人，对此进行了了解。

   按件计酬，必须忙一点心里才踏实
   立秋刚过，天气依旧炎热，安装空调机的活计并没有减少。
   8月8日早上，恒科安装维修公司的空调安装工人邱耀强和黎杰这对搭档，在出工之前还是争取到了5台空调机的安装指标。像他们这样的空调安装工，大多是没有底薪的，有活干心里才能踏实。
   当天上午，两人顺利为用户安装了3台空调，此时已是中午时分。第4台要安装的空调用户地址在玉城北郊。为了接下这台空调机的安装业务，他们盯得很紧，给用户打了几个电话，询问货送到了没有，让用户一接到货就通知他们。他们没想到的是，安装这台空调会小问题不断，耗去他们几乎整个下午的时间。
   首先是户主怕影响同事午休，不同意他们中午时间工作，这将会白白耗去他们两小时的时间。不过，他们也因此能安安心心吃个午饭，还小憩了一下，这很难得。不料，开始工作后问题接踵而来。先是用户的空调外挂机与室内机距离太远，定配管材长度不够，黎杰必须回到公司焊接加长管材。同时，用户提出特殊要求，要弃用原配的滴水管，改换不易老化的管材。本来，这应该由用户自己去购买，但用户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黎杰只得代劳，结果转了几家商店才买到货，耽误了不少时间。在墙上打孔时，坚硬的墙壁又让打孔机频频示弱……到空调安装完毕，已是别人正常的下班时间——17时30分。期间，第5台空调机的用户电话来催，让两人心急火燎一般。
  安全问题，低楼层作业时太自信
   邱耀强和黎杰没料到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第4台空调的用户有恐高症，看不得他们不系安全带就在户外作业，还絮絮叨叨说起了自身安全与家庭幸福的关系。
   邱耀强、黎杰这对搭档是同乡，均为福绵区新桥镇人。邱耀强现年31岁，已结婚生子。黎杰26岁，谈过女朋友，一个略带腼腆的帅气小伙最终却总被女孩嫌弃。黎杰说，他们从业数年，从没听说过有空调安装工出过安全事故，自己更没有过惊险遭遇，女孩们没必要为他们的工作安全问题担心。邱耀强也对此予以肯定。他说，公司对安全问题很重视，在他们每天出门之前都会很郑重地提醒安全注意事项，强调违反安全规定要面临的处罚。
   尽管如此，在安装高空外机挂架时，锋利的不锈钢支架边沿还是划伤了黎杰的小指。
   意外，总是在人们不注意时偷偷造访。那些常在几十层高楼外作业的工人，不能因为到了低楼层作业就掉以轻心的。
   对于眼下这个用户不时的“大惊小怪”， 邱耀强和黎杰很是无奈，却也领受了其好意，时时系上安全带，尽管为此他们要忍受更多的闷热之苦。

   最大烦恼，遇上不了解安全制度的用户
   说起心愿，邱、黎二人说得更多的是工作上的事情。
   防盗网，是空调安装工人经常要面对的难题。市民在房屋装修安装防盗网时，大多忽略了将来安装、维修空调外机时安装维修人员的“出路问题”，往往未在防盗网上开设逃生窗。通常，空调安装工人实在找不到可行办法之时，会破拆防盗网钻出去作业，之后得由用户自己找专业人士焊接复原。这对用户是一个大麻烦，所以用户往往不同意破拆防盗网，要求空调安装工人从楼顶吊下去作业，但这种做法不安全，更不符合公司的安全操作章程。
   “我不管那么多！我买了空调，你们就得想办法给我安装好！”遇上不懂得理解自己工作艰辛的用户，空调安装工人会很无奈，只得由公司出面协调，这就影响了工作效率。所以，邱、黎二人提醒说，希望市民在安装防盗网时就要考虑到将来安装、维修空调的问题，开设逃生窗是最好的选择。而对用户来说，开设逃生窗防患未然，当然是个明智之举。
   另外，老房子装空调也会引发矛盾。老房子的电路因当初的用电负荷设计或老化等问题，安装空调这样的大电器存在火灾隐患，因此有的用户希望空调安装工人能“顺便”帮自己改装线路，这也是空调安装安全操作章程所不允许的。可是，拒绝往往会引起用户的不满和指责。邱、黎二人说，工作的辛苦并不可怕，最开心的是自己的工作能得到用户的理解。
   最后的工作，往往在夜间进行
   第5台空调的安装地址在玉城南郊。17时30分，用户按约定的时间已到路边等候迎接，所以邱耀强和黎杰刚刚完成第4台空调的安装工作，就匆匆穿城而过，赶往下一个工作地点。按常规，他们每天要安装5到6台空调机，通常从早上8时从公司出发，20时至23时收工回公司，最晚的收工纪录是次日凌晨2时。这一天，因为只有5台空调机的业务量，他们应该能按常规回到公司休息了。当然，此前他们还得在夜色里忙碌几个小时。
   这样的工作量，每月收入在两三千元之间，用以支撑家庭开支。这就是像邱耀强和黎杰一样的空调安装工人的生活常态。当然，很多人会在业务熟练之后改行，去谋求更美好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