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救助,全社会一起来)
“谢谢你们把孩子送回来,太谢谢了!”在贵港打工的黄重朋看着送回来的儿子发自内心地感谢玉林市救助站的工作人员。“这就是我们的日常工作之一。”该站站长庞扬礼感慨地说,社会救助就是帮助群众遇到临时困难及临时生存危机时提供相应的救助服务,让他们得到必要的救助,感受到社会的温暖。
社会救助,政府扛大旗 每年5000多人获得救助
采访之前,记者专门在玉林城区各大街小巷走访了一圈,发现流浪乞讨人员明显少了,他们到哪里去了?“能送的都送回家去了!” 庞扬礼高兴地告诉记者,该站去年出动救助工作人员1415人次连续开展巡查活动239批次,接待求助人员5000多人次,实施救助服务4710人次(符合救助条件的流浪乞讨人员),其中救助流浪未成年人206人次,实施跨省、市接送关爱帮扶、源头防治、控辍保学、生活安置、返校复学、教育转化等专项服务32人次,致使街头流浪乞讨人员明显减少,街头无未成年人流浪乞讨现象,没有发生任何救助管理工作责任事件。
整洁的房间,干净的被褥,齐备的生活日用品,梁丽(化名)虽然不记得自己家在何方,但迷茫的眼睛中却透着安心。在该站一楼的临时救助中心,记者看到这里还设置了受助人员康复室、阅览室、教室、餐厅、厨房,在每个楼层及房间铺设安全扶手、盲道。梁丽在这个“临时的家”享受着工作人员细心的照顾。
“我们工作的目的就是扶贫济困,保障困难群体最低生活需求,保障最基本权利(生存权)。”副站长侯勇说,社会救助包括多项内容,一是经常性的社会救助工作,二是托底线救急难,三是临时性的救助,四是支持倡导开展社会互助活动。通过支持慈善事业的发展,培育和发展公益性的民间组织,以及倡导开展群众之间经常性的互助互济活动,来达到社会互助,对困难群众起到帮扶作用。
社会救助,政府一直在努力
“当你遇到困难,又无亲友可以投靠,请联系我们!”在火车站附近,一块广告牌上的字眼格外醒目,不少人据此打电话获得了临时救助。据了解,我市在汽车站、文化广场等人流密集的重点位置和关键区域共设立了8块“救助指引牌”,上面留了电话,还有地点指示图,可为流浪乞讨人员、困难群众提供各种救助服务。
去年冬天,在一个个寒冷的黑夜,一群人像天使般出现在一个个瑟瑟发抖的流浪人员身边,给他们送去御寒的棉衣……“这是我们开展的‘寒冬送温暖’专项救助活动”,庞扬礼告诉记者,该站去年冬天积极开展主动救助,每天都坚持在车站、繁华地区、地下通道、桥梁涵洞等流浪乞讨人员集中活动和露宿区域进行巡查,引导生活无着流浪乞讨人员到救助站接受救助,对于不愿到站里接受救助的则提供御寒衣被、食品和饮用水等物品,发现一个、救助一个,确保生活无着流浪乞讨人员度过寒冬。
在玉林市特殊学校,患有自闭症和多动症的小梁曾是一名流浪儿,如今他在老师的耐心教导下做起了手工,和其他孩子一样过上了正常的生活。据介绍,他家在兴业,去年在兴业街和家人走失后流落街头,后经群众报警将其送到救助站,该站协助家长把他送到了特殊学校接受教育矫治。这是该站“接送流浪孩子回校园”专项行动的成果之一,这项以“合力保学、快乐成长”为主题的专项行动先后让4名流浪儿童重返校园,健康成长。
为了深入开展救助管理工作,我市民政、公安、教育、卫生等20多个部门还联合起来,建立健全 “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工作机制,公安部门积极配合,主动加强街头巷尾巡逻查控,配合做好流浪人员指引、劝导、护送工作,依法严厉打击了拐卖、拐骗以及胁迫、诱骗、利用未成年人乞讨或实施盗窃等违法犯罪行为。
救助管理,任重而道远 单打独斗,心有余力不足
“人不够,车不足,水平要提高。”庞扬礼叹息道,按国家三级救助管理机构的标准,年救助量和救助工作人员的比例要达到100:1,按我市每年救助量5000多人次来算,救助站就需配备50名工作人员,但目前该站仅有31人,其中在编职工仅18人。
而随着街面主动救助的常态化,接送流浪乞讨人员的工作量大幅增加,该站的救助专用车辆已超负荷运转,还有一辆即将报废,亟需解决交通工具的问题。“社会救助除了给吃给穿送回家外,还需要需求评估、教育矫治、心理疏导等方面的专业知识。”侯勇也感慨地说,目前我市的社会救助工作还缺乏大量具有社会救助专业知识的人才。
当流浪成为一种生活方式
“这小孩,已经被几个地方的救助站送回来过了。”救助站工作人员告诉记者,黄重朋的儿子小黄还曾经去过广东等地流浪。“不少流浪儿童都有类似的经历,变成流浪‘专业户’了,有钱的时候到处去玩,没钱了玩腻了就找到救助站送他们回家。”救助科科长何利民把这些流浪儿童形容为“城市留守儿童”,他们跟着打工的父母来到城市,有的因为没有城市户口只能到管理较为松散的农民工子弟学校就读,或是跟着父母生活,由于父母无暇管教,所以有的小孩经常逃学,在街上闲逛时结识了一些不良少年,有时相约出行到别的地方玩,没钱了就“熟门熟路”地找到救助站回家。据了解,这种“送不走,走又来”的怪现象一直困扰着社会救助工作者。“这种钻政策空子的做法不仅助长了好逸恶劳的不良习气,还严重浪费了宝贵的社会救助资源。”庞扬礼表示,有的流浪人员会转手倒卖救助站购买的车票获取现金继续流浪,有的甚至出现过大闹救助站,强行索要现金的情况。
流浪是他们的生活方式。在采访中,记者还了解到,有些流浪汉宁可躺在大街上、桥洞下也不愿意回家。如30多岁的杨军(化名)是兴业人,每年都出来“流浪”五六次,全广西的救助站几乎都去过了,把流浪当成“旅行”。在工业品市场附近,有几个流浪汉是外地人,他们白天去乞讨,晚上就回到桥下睡觉,救助站曾多次提出要送他们回老家,但他们就是不愿意。“他们也是可怜人。”多年从事社会救助工作的庞扬礼分析说,这其中一般是两种情况,一是家中没有亲人或亲人虽在但由于种种原因缺乏家庭温暖,所以不愿回去;二是家境困难,无以为生,只有在外流浪乞讨,过一天算一天。
爱心救助,大家一起来
虽然玉林市社会救助目前存在种种困难,然而各方正在努力让流浪人员享受到更多的社会温暖。
社会救助力量更大
今年5月1日实施的《社会救助暂行办法》是我国首部统筹各项社会救助制度的行政法规,玉林市民政局社会救济科科长甘良告诉记者,解读新法规,我国社会救助工作正在从资金、物资保障转向资金物资保障、生活照料服务和心理疏导相结合,这也是社会救助方式新的规范、新的发展。
侯勇说,社会救助包括经常性的社会救助、紧急救助和临时性救助等,工作对象复杂、任务交叉点多,涉及民政、公安、教育、卫生等20多个部门,我市已经采取措施继续加大构建协调机制工作力度,发挥部门协作职能,为深入开展救助管理工作提供强大合力,真正建立健全全市联动工作机制。
专业理念提升救助力量
庞扬礼告诉记者,现在的救助工作不但要重视实物救助,更要逐步重视精神救助,该站将引入拥有专业社会工作理念与社会工作专业知识的专业工作人员,大力提升救助力量。博白的小覃就是一个成功的例子,他今年16岁,2011年离家出走后被骗到广东一家工厂做童工,一天干活十六七个小时,直到 2013年2月才被成功救出。“要孩子不再流浪,就应该让他有正常的学习、生活,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何利民说,救助站帮助他重新返校,在对其进行家庭评估后,不仅帮助他的母亲落实了低保待遇,还协调社区给她安排了工作。“感谢救助站帮了我们家的大忙!”覃母告诉记者,如今一家人享受低保待遇,加上有了固定收入,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孩子也不再流浪了。
助人自助才是正道!我市救助管理机构建立了源头防治、家庭回访等制度,逐步完善评估制度与帮扶方法,根据个案差异采取不同的处理方法派专人跟进,切实了解实际情况与变化发展。家庭不和谐的,派专人协调家庭成员矛盾,进行心理开导;没有经济来源的,尽力帮他们找到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身体或精神有疾病的,则将其送医就诊。对不愿意接受救助的流浪人员,主动进行一对一教育、面对面劝导,积极争取他们接受救助服务。在街道和社区倡导开展群众之间经常性的互助互济活动,来达到邻里和睦、社会互助,对困难群众起到帮扶作用。
非政府救助很重要
“去年冬天,我们的义工也去给流浪汉送冬衣了。”玉林市幸福和谐义工负责人网友“突围”告诉记者,作为一个义工组织,他们也非常热心社会公益活动,关爱困难弱势群体,为社会救助尽自己的一份力。“今后我们也将有计划地采取购买服务的方式让社会力量参与到社会救助中来。”庞站长说,像寒冬送温暖这样的活动在单位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可以由义工代劳。
玉林师范学院社会科学院的副教授何林表示,社会救助体系建设是一项系统性、综合性的社会工程,需要救助的残疾人士、孤寡老人、流浪孤儿等社会弱势人群数量庞大。这也意味着除政府救助之外,同样需要规范、有序、常态并且是广泛而高效的非政府救助的渠道和力量。他说,在一些救助体系比较健全完善的国家,政府在社会救助体系中更多的是起着发布消息、统筹协调和拾遗补缺的作用,而以社区、慈善团体、义工组织为代表的社会力量发挥着很大甚至是主力军的作用。目前玉林的社会公益事业发展势头迅猛,广大义工热情高涨,更应该将其纳入整个社会救助体系中来,发挥更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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