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梅州品“慢”)
下高速进入梅州城区,汽车在鳞次栉比的新楼间宛转。数分钟后,豁然一亮,梅江曼妙而丰满的身影立即攫住了眼球:宽宽的江面,粼粼的水波,岸上是新楼、花圃、绿树、白云、蓝天,水中是蓝天、白云、绿树、花圃、新楼,牵着我的目光沿江绵延。几年未到梅州,变化之快还真让人感慨。想起刚下高速时看到的宣传牌:“休闲到梅州,享受慢生活”,不禁有些狐疑,这是“慢”吗?分明快得都要让人认不出梅州了。
“快”是国内几乎所有城市的共性。城市扩容,哪个城市不是今儿拓一条大道,明日架二座天桥,后天又起几处高楼呢?与改革开放前相比,如今城市的块头早已数倍乃至十余倍于从前,就像大小伙子睥睨三岁幼童。日新月异,不,时新日异,认不出旧貌才是生活的常态了。
对“快”,我早已习以为常。生活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耳畔萦回的是“知识爆炸”“信息爆炸”之类此“炸”彼“炸”的焦躁,眼前缭绕的是急功近利、立竿见影式的“快速”“高速”的急迫,速成、速生、速长、速配……一切似乎都以“快”为前提、为标准,连婚姻也瞄着闪电的速度“闪婚”了,只是,一味地“快”不一定就是福音,速成的结果每每速朽,闪婚的尾声往往闪离。如何才能停下匆匆的脚步,慢一慢,给日趋浮躁的心一脉清凉?
也许,梅州的“慢生活”就是这样的清凉剂。徜徉在梅州的山水、田园、村落、古建筑之间,“慢”就如空气一般沁入肺腑。山,绿意葱茏;水,波光潋滟;田,稻香弥漫;村,安然恬适。这一切都是养眼养鼻养肤更养心的呀,在这样的环境中,脚步自然而然地放慢了,心情自然而然地放松了,浮躁自然而然地消弭了,慢,真是一种享受。
慢也是一种智慧,在众城一面的高速发展中,如何寻找自己独具的特色、独特的个性、独创的定位?实在值得深思。梅州的发展是快的,但与广州、深圳这些经济发达的地区相比,梅州的GDP远远落在后边,然而,梅州的生态优势却又是广州、深圳无法比拟而梦寐以求的。做足生态文章,以快的节奏营造慢生活的温馨,这正是梅州独特的创造。竞争之道在于扬长避短,某种意义上可称之为“不争”,老子曰:“夫惟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不争人之长,不与广州、深圳争GDP的上位,只关注人所不及、人所不能、人所不暇,只把广州、深圳暂时无法、无暇做到的“慢”文章做细做精做强,剑走偏锋,却是一剑中“的”。于是,雁南飞、雁鸣湖、客天下……一处处让人放慢脚步的5A、4A景区相继问世,各展风姿,成了镌刻在人们心头的梅州名片。
慢更是一种需求,13亿国人心灵的需求。心灵是需要憩息的家园的,它不能总在快车道上驰骋。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可快节奏的生活、高速度的竞争,让国人的心绷得越来越紧,浮躁成了时代的通病。“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恬适哪里去了?“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天然哪里去了?身累更兼心累,累在目眩五色的物欲横流,累在心迷功利的精神荒芜。返璞归真,回归自然,神州上下,有多少心灵在焦渴地呼唤?正是如此大面积、大规模的需求,让梅州的“慢生活”应运而生。来吧,到远离尘嚣的青山绿水中,到安顿心灵的乡村田园中,品味,休憩。听松口的山歌在晨辉夕霭间飞扬,看侨乡的围龙屋在清风明月中静默,尝客家小吃笋版发版算盘子鸭松羹的鲜美,从眼睛到味蕾,从舌尖到心尖,你会品出“慢生活”那独特的芬芳。
慢还是一种精致,慢工才能出细活,细活方可传千年。仁厚温公祠是梅州最庞大最古老最典型的围龙屋,5百多年的历史,390间的正房,“四进、三堂、八横、三围”,集宫殿式、府第式、四合院式为一体,如此庞大的古老建筑却堪称精美。它始建于温姓九世祖温应琼,完成于十二世祖温斯润,前后四代人锲而不舍地努力,才成就了这“岭南第一围”。同样令人叫绝的还有侨乡村的南华又庐、桥溪村的继善楼、百侯镇的肇庆楼……数不胜数。那一座座中西合璧的古建筑,那精致得让人不忍以手只能以目光抚摸的木雕、壁画,那饱贮客家文化积淀的堂号、楹联,那与周边环境和谐得如同天然一体的房舍布局,经历了百年、数百年的风雨,依然散发着无可抗拒的魅力。与今天那些未曾验收已告坍塌、刚刚封顶便要重修的豆腐渣工程急就章相比,慢,实在值得国人细细地回味。
慢,还将是一种时尚;
慢,还会是一种哲学;
慢,还代表着一种人生,一种足够厚重的人生,也许。
漫步梅州,慢步梅州,就让我在慢生活的醉人氛围中,慢行慢品,且行且吟……











六万林场这个基地厉害了
兴业县蒲塘镇:生机盎然的千年古镇
新年第一跑热力开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