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的力量 ——重走李明瑞率红七军挥戈北上线路工作手记

永远怀念，从圭江畔走出的一代虎将

千百年来，奔腾的圭江一路向北，汹涌入海。这汲取巍巍容山精华的长河呀，孕育了无数的英雄豪杰。一百多年前，在圭江畔的朱砂村走出了一位眉清目秀的英俊少年，他对处于水深火热中的中国命运忧心如焚，他是为理想为寻找光明而去，决心从军报国。

少年在云南滇军讲武堂韶州分校毕业后，身为桂系将领的他在参加一系列战事的斗争后，逐步认识了国民党新军阀的反动本质，加深了他追求真理的欲望，他苦苦思考着未来的前途和理想。1929年他誓师反蒋失败后，在共产党的统战思想感召下，于1930年初由邓小平、俞作豫介绍，经过严峻考验和严格审查，他光荣地加入中国共产党。指挥了著名的百色起义和龙州起义，担任了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第八军的总指挥，创建了左右江革命根据地。

圭江畔走出的这位军人，正是赫赫有名的一代虎将，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红军卓越的指挥家——李明瑞。

百色起义和龙州起义之后， 1930年11月李明瑞总指挥长奉命率第七军前往黔湘粤赣边界地区转战，于1931年春胜利到达湘赣革命根据地。根据中共第一方面军总前委决定，李明瑞任江西总指挥部总指挥，统一指挥赣江以西部队，取得安福等战斗的胜利，配合了中央苏区第二次反“围剿”。5月任第七军军长，7月率部东渡赣江，在江西兴国与一方面军主力会合，参加第三次反“围剿”。

热血沸腾，重走红七军挥戈北上线路

今年5月，骄阳似火，我跟随红七军史料征集小组从圭江启程，驱车直往桂西，一路沿着李明瑞率红七军挥戈北上转战桂、湘、黔、粤、赣五省，最后与中央红军会师的线路进行实地考察革命遗址。当我们风尘仆仆地踏入每一个弥漫着红色气息的革命遗址，随着讲解员的讲述，在历史与现实交错中，激烈的枪声呐喊声响彻天地，老百姓十送红军依依惜别的场景清晰地闪现在我的眼前。

一个艳阳高照的正午，我们来到坐落于湖南武冈邓元泰镇木瓜村的红军桥。1930年12月，李明瑞率领红七军途经此桥并在此宿营。当地的老人告诉我们，红军队伍来到木瓜村时已是半夜时分，李明瑞命令部队就地休整。红军战士没有惊动睡梦中的老百姓，只在风雨桥上、屋檐下和树林中露宿。次日清晨，当老百姓从睡梦中醒来，推开门看到屋前屋后地板上躺满军人，他们觉得很吃惊。要知道在那战火纷飞的年代，经常有军队和土匪到村庄来把村庄洗劫一空。有大胆的老百姓到田里干活，看到地里的萝卜没有了，但每个萝卜坑里却留了一个铜钱。此后，“萝卜坑里长铜钱”的故事在老百姓中广为传诵。这座桥原来叫木瓜桥，红军过后，村民改称之为红军桥。这座桥的桥门上书一联：木叶落亭前，际资水秋梁，夜雨横飞圃树；瓜田连岸畔，看平原草绿，朝烟遥接板云。这副对联描绘了今日木瓜村的一派美丽景象，以此纪念用生命和鲜血换来今天美好生活的革命先烈们。

重温历史，时空“穿越”寄哀思

每天，我在日记本里记录行程，在文字里穿越到了那个艰苦卓绝的年代：

在河池红军整编后的四把战役中“我”受了伤，李明瑞率部北上的时候，“我”不得不留在老百姓家里养伤。当伤口刚刚好转，我即刻追赶部队去了。每到一个地方，我从老百姓口里打听到了前方传过来的关于部队的各种消息。李明瑞指挥奋战梅花村、强渡乐昌河和崇义突围等战斗，一次次摆脱国民党军的围追堵截。1930年底，李明瑞和张云逸率红七军一、二纵队攻打榕江城，从上午到下午四时连续发动几次冲锋都没有奏效。李明瑞经过察看坚固无比的老城墙，组建突击队从南城门缺口处猛攻，最终红军军旗插上了榕江城头。这是红七军组建以来打的第一大胜仗，极大地鼓舞了根据地的军民斗志。

一路上的老百姓知道“我”是只身追赶部队的时候，他们给“我”端上热茶，拿出干粮鸡蛋给“我”在路上吃，“我”一一拒绝了。一路打听，知道部队已经胜利和中央苏区红军胜利会师了，“我”追随着部队足迹来到江西于都。听说李明瑞军长就在朱田村征收军粮，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日夜思念的战友们，我兴冲冲地直奔朱田村而去。刚到村口，一声清脆的枪声响彻云霄。

此时此刻，我们站在朱田村李明瑞故居的门前，这里就是李明瑞军长牺牲的地方。二十一世纪初的时光，悄悄地在流逝，五月的阳光让皮肤有了灼痛感。在这个保存尚完好的清代楼阁前，我屏住了气息，目不转睛地盯着落在楼梯上那道明亮的阳光，多么希望这是一个时光隧道，让我穿越回到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我会毫不迟疑地冲上去挡住李明瑞军长，让子弹从我虚弱的身躯穿过。

巍巍青山埋忠骨，悠悠绿水寄哀思

李明瑞军长曾写信给亲属说，“我现在不是做官，我是替人民打工。”“革命未必自我而成功，唯尽吾力之所至。”他率红七军转战一万二千里，历经大小战斗百余次，冲破重重艰难险阻，转入中央苏区。他治军严明、统帅有方、英勇善战。在党的领导下，他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在革命战争中得到充分的施展，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作出了卓越的贡献。李明瑞由一个旧军官转变为一名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正如他入党时吟诵的诗作：高官厚禄如粪土，为民效劳堪清高。革命至坚如磐石，愿为壮士抗直流。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它似一轮高挂夜空的明月，赐予革命者无穷的力量和无比坚定的信念。

原本，我想带一壶好酒过来，洒在军长牺牲的这一片土地上。最终，我从背包里拿出来的是《红七军红八军总指挥长李明瑞》一书，我把书摆放在澄江畔的一棵樟树下，这是李明瑞军长长眠之地。听说，当时是村里最老的族人把自己收藏多年的木棺材捐献出来埋葬李明瑞军长。

1945年，党中央正式追认李明瑞为革命烈士。1981年邓小平题词：“纪念李明瑞、韦拔群等同志，百色起义的革命先烈永垂不朽！”1986年，邓小平为北流侯山初级中学更名题词：明瑞中学。

我们从圭江走到澄江，辗转了五千多公里。所到之处，山清水秀，物产丰昌。如先烈们所愿，今天的中国繁荣昌盛，人们安居乐业。先烈们的革命精神，将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不忘初心，继续前行。（钟 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