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对“器官捐献”都已不陌生,但很多人可能并不知道,在器官捐献者和接受者之间,起着连接作用的是人体器官捐献协调员。他们负责对潜在器官捐献者的宣传动员,全程参与完成每例器官捐献的相关工作。
连轴转 天3起捐献案例
1月4日下午,在玉林工作的器官捐献协调员廖吉祥接到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重症ICU的电话后,便快速赶往该医院。一名脑出血患者抢救无效,确诊为脑死亡,家属有捐献患者器官的意愿。
廖吉祥在该医院一待就是近20小时,直到第二天上午,期间实在太困了就在医院趴了两三个小时,这是他们的工作常态。
“家属有意向捐献患者器官,但是对于捐献情况并不了解,需要向他们讲解相关政策和流程等内容。”1月5日上午,廖吉祥告诉记者,经过沟通,家属虽曾犹豫,但到最后同意捐献器官,而由于在治疗过程中器官受损,需要对器官进行评估和维护,才能确定最后能不能捐献。跟记者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廖吉祥正准备前往北流,那里的医院来电话,有一个脑出血患者确诊为脑死亡,家属同样有意向捐献器官。
“脑死亡后心脏随时停止跳动,即使劳累也不敢有丝毫时间上的推托和耽误,不然就辜负了捐献者的爱心,也是其他等待器官移植救命的患者的希望。”肩负重任,廖吉祥不敢马虎和松懈,随后便马不停蹄地前往北流。
1月7日上午,记者致电廖吉祥,电话那头的他,声音有点疲惫,“我现在北流,凌晨赶过来的,因为又有一个脑死亡患者,正在沟通捐献器官的事情。”他告诉记者,如果这个案例做成的话,将是玉林2018年第三起捐献案例。
“前两个捐献案例,非常成功,总共获取的5个器官,移植效果很好!第三起捐献案例,刚刚完成器官获取手术,捐献的是肝和肾。”1月8日上午,廖吉祥给记者发来了这个消息。
挑战 外科医生变为器官协调员
对于器官协调员来说,他们的时间,很多时候并不是他们的时间。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出发,去为想要捐献器官的爱心人士进行协调。他们的工作强度很大,还要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心理压力。“面对生离死别,压力真的很大,此外,我们还要面对舆论压力。”廖吉祥说出了协调员的心声,遇到去世的患者,他们也很悲伤,但是患者的器官如能捐献则可以救助更多的人,因而跟家属委婉提出捐献器官的想法,这些沟通工作他们要去尝试,即使有时也会被家属误解。
其实,廖吉祥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一名器官捐献协调员的身份,他在南宁读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中国人民解放军303医院,成为移植科一名外科医生。
2015年1月1日起,我国全面停止使用死囚器官作为移植供体来源,公民逝世后自愿器官捐献将成为器官移植使用的唯一渠道。中国人民解放军303医院的器官捐献管理中心,需要专职的器官捐献协调员。他便成为该中心的17个协调员中的一名,与另一名同事苏武师被委派到玉林,与玉林市红十字会其他器官捐献协调员负责开展该区域的器官捐献工作。
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也是一个新的行业,面临着许多新的挑战。他舍不得放下他的手术刀,但他也曾亲眼目睹患者等待器官时等不到的绝望而最终去世,无能为力。他深知,器官协调员在器官捐献与移植工作中的重要性,一旦病人的主治医生发现潜在捐献者,与他们的家属明确初步捐献意愿以后,首先要联络的,就是器官捐献协调员。
坚持 器官捐献,玉林做出的大爱
廖吉祥告诉记者,器官捐献协调员到医院现场后,了解捐献人的病情,组织专门人员进行死亡判定,对器官进行评估等一系列工作,对捐献人的近亲属讲解人体器官捐献法规政策及捐献流程,与捐献人的家属签署中国人体器官捐献登记表等相关捐献文书;对捐献的器官的维护,还要组织协调捐献器官获取与运送的工作安排。他们见证着捐献器官获取的全过程,并核实和记录获取的人体器官类型及数量,这才是一个案例最终的结束。
“原本只是打算来玉林工作一年的,但我现在还想坚持,想把玉林在器官捐献这方面的工作做得更好,受到的认可度更高。”对玉林这座充满大爱的城市,他有着眷恋和敬佩。因此,他和同事想做更多力所能及的事,在没有案例的时候,他也没有闲着,而是走出去,学习更多器官捐献的知识和经验,到玉林各医疗机构开展培训和宣传,让更多的医务人员了解这方面的内容。
采访手记:初次了解器官捐献协调员,是去年5月采访一起器官捐献案例的时候。他们的存在,很多人并不知道,他们比医生直接宣布患者死亡更艰难,因为要在逝者家属悲伤中,与家属沟通捐献器官的事宜。他们的时间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家人,就像廖吉祥这几天连轴转,随时奔走在医院中,说他们是生死摆渡人并不为过,他们让逝者“重生”,给患者新生。 (记者 黄冰)
原标题:器官捐献协调员廖吉祥:生死摆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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