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吹歌：吹得月亮爬山坡

都说大隐隐于市，高手在民间。以往我们在电视里见过木叶吹歌的场景；如今，在我们身边就有这样的高手。容县容州镇一对父子就能用一片薄薄的木叶，吹奏出余音袅袅、沉鱼落雁的曲调来。

只要会唱的歌，就能吹出调来

饶业寅是容县容州镇千秋小学五年级的学生，课间除了喜欢打球，还喜欢随便摘下一片树叶贴在嘴唇前，为同学表演木叶吹歌。只要他会唱的歌曲，都能用一片木叶轻重缓急、从容淡定地吹奏出曲调来。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9月10日教师节那天，笔者一行4人专程驱车前往容州镇千秋村化浪队寻访饶业寅。

循村民指点，我们来到千秋村化浪队地界。恰逢星期天，一群小学生正在村子里一座新建农庄前的水泥路上嬉戏。听说我们是专程过来听他用木叶吹歌，还要为他录音录视频，饶业寅也不害羞，就问我们喜欢听他用什么树的叶片吹歌？

饶业寅说，可用来吹歌的木叶有十几种，如荔枝叶、柚子叶、茶树叶、龙眼叶、桔子叶、冬青叶、黄皮叶等，越薄越柔软，吹奏出来的乐曲越动听。

我们让他先用龙眼叶吹奏一曲。饶业寅摘过一片梢头的嫩叶，贴到嘴唇前，然后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按了一下叶片，鼓气开始吹了起来。一曲如同用名副其实的乐器吹奏的悠扬乐曲，在一惊一乍中吹得我们如醉如痴！

而更加令我们不敢相信的是饶业寅竟然连简谱都不识。简谱都不认识，这乐曲，这神曲，是如何吹奏出来的？

“只要我会唱的歌曲，都能吹出来。”

我们让饶业寅用慢动作再另外吹一曲，精通乐理的随行人员终于看出了门道：原来，薄薄的木叶其实就等同于乐器的簧片，送气的口腔则相当于共鸣箱，食指和中指的轻轻触动，加上舌头在口腔内的拨弄，调节了叶片的振动频率，使吹奏出来的乐曲高低起落、强弱跌宕，音色幻化多姿，听起来感觉浑厚、笨重的低音和清脆、激越、尖锐的高音均惟妙惟肖得以形象逼真地再现。

饶业寅看过我们播放给他看的现场录制的视频，有点不满意，说因为野外太空旷，不如回到他亲戚开办的农庄包厢内录制一段，共鸣效果会更好。

放牛无聊吹木叶，“高手”就这样炼成

边走边交谈。我们问饶业寅在学校“六一”儿童节有没有在舞台上表演过木叶吹歌，他说因为自己感觉吹得还不是很好，其次担忧老师知道了他平时在练习木叶吹歌，万一考试考砸了，这会成为一条“挨批评”的理由，所以至今还未登过舞台表演。木叶吹歌是他爷爷教会他的，但爷爷早几年不在了，爸爸有时候就指点一下他。

饶业寅说，爸爸4岁就跟爷爷一起放牛，无聊了就坐在山坡上，摘一片薄薄的嫩嫩的嘴唇一样大小的木叶，未成曲调先多情地吹。不过爸爸因为柚子场管理的工作忙，理论上虽然有一套，但是平时吹奏的机会少，渐渐地，爸爸木叶吹歌的技艺几乎就要落后于他了。

听说国庆节我们打算让他和爸爸一起到县城参加一个大型文艺表演，让他们父子登台表演木叶吹歌，饶业寅十分兴奋，问我们是不是也想听他爸爸吹奏一段？我们就叫他打电话通知他爸爸回来。他爸爸气定神闲一曲吹奏下来，果然略微逊色于儿子。

视频录制完成，我们握手告辞的时候，饶业寅在农庄外用一片柚树嫩叶吹了一首电影《闪闪的红星》中的插曲《映山红》跟我们告别：夜半三更哟盼天明，寒冬腊月哟盼春风。若要盼得哟红军来，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从低音向高音飞扬的乐曲声中，我们情不自禁想起了两年前，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下乡宣传保险，也曾听过一位跟容县汉子结婚的少数民族妇女用木叶吹歌，吹的就是刚才饶业寅父亲吹的一首如泣如诉的《白狐》：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罗行云）

原标题：只要会唱的，容县这对父子就能吹出来——木叶吹歌：吹得月亮爬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