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玉林作家朱山坡长篇小说《风暴预警期》(上海文艺出版社)及短篇小说《革命者》(《小说月报》第十期)引发评论热潮。评论家们的谏言对朱山坡的创作是一个提醒,也是对广西作家的一个提醒。

著名作家、评论家热评长篇小说《风暴预警期》
中山大学教授谢有顺表示,朱山坡有自己观察和理解人物的角度,《风暴预警期》是一部迟到的70后作家的杰作。“朱山坡是很有代表性的一个作家”,谢有顺说,作家写到了人性中幽暗的部分,尤其是他对现实扭曲、变形,甚至放大的描写,让我们看到生活下面细微的东西,这是最有价值的。
广西作协主席东西则提醒说,作家的写作会进入疲劳期,特别是中年作家,往往会不自觉地进入格式化写作,甚至很自信地认为我的写作就是天下最好的写作。
广西文艺理论家协会主席容本镇表示,朱山坡有着很强的求新求变意识,他的小说创作往往不按常理出牌。《风暴预警期》就给人一种全新的阅读感受,也让人的心灵受到一种强烈的震动。
广西作协副主席黄佩华注意到《风暴预警期》有浓重的结构主义色彩,朱山坡很擅长写隐藏的人,具有很强的捕捉能力,在小说中精心设置了一个家族中几个孩子不同的命运,设置了“蛋镇”这样一个南方小镇。
《南方文坛》杂志主编张燕玲认为,《风暴预警期》是一部颇具艺术追求的用心之作,是一则关于当下社会与民众生存和精神困境的寓言。
作家田耳表示,从《风暴预警期》可以看到当年先锋写作的遗韵,“倒退20年,我觉得这是一部横空出世的先锋小说,但是时代真的不一样了,写作也需要有一些策略上的调整。”
短篇小说《革命者》引起文坛关注
朱山坡的短篇小说《革命者》以独特的方式重写个人与家国历史,也引起了文坛的关注。
批评家、文学博士曹霞认为,朱山坡的《革命者》以儿孙辈的视角,通过叙述“家史”来书写“国史”。在《革命者》中,祖父外出音信全无,最后被砍头;大伯为了“革命”,甚至不与伯母圆房;父亲是个游击队队长,杀了贪官县长。历史的风光凝聚在男人们身上,剩下妇孺们担惊受怕。在这部“家史”里,隐藏着一种反讽、一种思考,一声历史的深长叹息。这里的“家史”与莫言有所区别。如果说莫言是用贯穿过去和现在的叙事人称“我爷爷”“我奶奶”来突显“传说感”的话,这篇小说则竭力隐藏起虚构的痕迹,以传承有序的家谱“真实感”勾连起一段段风云变幻的历史:《革命者》中,“我”的大伯表面上放浪形骸,实则与“我”的祖父、父亲一样是“革命者”,在刀刃上和悬崖边上如履薄冰地行走。这种用家族谱系和家庭故事建构“真实感”的做法来源于作家们对“历史”的强调。愈是“不在场”,便愈想要在小说文本中坐实历史的来龙去脉,尤其是对自己身处其中却无缘见证其建构过程的国族历史。这可能是继“新历史主义”之后书写历史的又一路径。当然,这种经过想象性虚构锻造的“真实感”与《红岩》等“红色经典”不同,也有别于格非、叶兆言、李洱等人解构历史的做法。一种螺旋式的往复上升,将“国史”的书写一节节引向新的界域。
评论家、《南方文坛》编辑部主任王迅认为,在《革命者》中可以看出,朱山坡深谙后现代之神髓,意欲颠覆审美陈规,但绝不消解革命的崇高和神圣。从结尾看,尽管革命形势急转直下,但为了革命,为了保存实力,他们短兵相接,那种神圣感和崇高感依然回荡在叙述中。70 后阵营中,部分作家继承先锋衣钵,致力于形式感的追求,当然值得肯定,但能彻底走出80年代“先锋小说”误区的作家并不多见。这个意义上,与其说朱山坡的写作在寻求一种突破,毋宁说,是一种拒绝被覆盖的突围表演,一种压迫中的突围,在突围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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