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州区东环小学六年三班 招俊成
外婆的老家,坐落在离城区学校不远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山上。
每逢节假日,爸妈就会带我去外婆老家住,有时一呆就是两三星期甚至更长时间。
我外婆的一生十分艰苦。外祖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是外婆一个人撑起一个家。因为家里太穷,两个妹妹又小,成绩优秀的外婆读到初中就主动辍学回家务农了……艰辛岁月的磨难,使得外婆很快头发花白,脸上皱纹纵横。
在我六岁的时候,外婆穿着崭新的宝蓝色棉布衫带我上山。天很冷,我们走了好长好长的路。我累了,外婆就让我趴在她的背上,背着我。外婆一只手抱着棉布衫,一只手托着我的屁股,不断喘着粗气。我眼睛抬不起来,只能看到外婆脚下蓬蓬勃勃的青草和草丛里星星点点的野花。远处飞着蓝色的、白色的鸽子,飞起来很优美。我趴在外婆湿汗的背上,闻着外婆带着淡淡咸菜气息的汗味,感觉到特别安全……我对外婆的敬佩就从那时开始。
周末回到家,我看到一大堆巧克力、皇冠饼干……
“谁买的?”
“我买给你吃的。”外婆看着我笑眯眯地说。
我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包装,大口大口地吃着。
“行了,行了,吃点就行了,不能再多吃了,你忘记了上次春节期间吃太多上火的东西发烧了吗?”她心疼地提醒。
“早好了,还提过去!”我极不情愿地把巧克力等交给了她“保管”。
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感觉心烦意燥,喉咙很疼。
“俊成,吃早饭了。”外婆叫我。
“吵死了,没看见我在读英语吗?老是烦我,单词都忘记了!”我气冲冲地说。外婆这时就悄悄地躲出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听着我的动静。当一切恢复沉寂,她又悄悄地进来,眼圈红红的看着我。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地走出我的房间。
几分钟后,我来到饭桌前,只见她用那慈祥宽容的目光望着我,双手端起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水,说:“我知道你最近学习压力大,又吃了热气的东西,来,喝了这碗盐水就好了!”
这碗盐水,像蜂蜜,滋润着我的心田;像清清的溪水,流过大地,流进田野山川,流入那草木葱郁的树林;像甘露,一滴一滴地落在花瓣上,流进根茎,滋润着花朵……
渐渐的,我长大了……但是,有些清晰的往事,还是历历在目,永远深深埋藏在我的心底……
冬天来了,冷雨打在我脸上,冷风灌进我的脖子。每天上学前,外婆就开始唠叨:穿这么少,你不冷吗?上课要专心,别感冒。上课不懂的记得要问……每天就这几句。起初,我不是特别在意,久而久之,我开始不耐烦,甚至学会了与外婆打“太极拳”,但外婆依然把这几句话挂在嘴边,继续着她的唠叨……
春天来了。外婆带我坐公交车去花市买花。花市上,挤满了人,好像全玉林的人都在这儿汇集似的。外婆一手拉着我,生怕我走丢。我握着外婆的手,心里微微一颤,外婆的手粗粗的,布满了茧子和脱皮,扎在我手上,好痛。我不由得把手往里缩,但外婆仍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
夏天的天气闷热得厉害,外婆去给我买冰淇淋。但买的冰淇淋总不合我口味,不知道为什么,外婆总是记不得我喜欢的口味是巧克力。我赌气不吃,外婆又开始唠叨,我嘟嘴瞪眼,外婆一脸无奈地老叹气,久久的,不散去……
秋天来了,树叶枯黄。我在外婆老家住快一年多了,要回家住了。一家人千要求万要求外婆和我们一起回市里城区住,她就是不肯。外婆憔悴的脸上对我们现出央求般的神色说:“你们先回,我迟点再去吧。”她就是愿意孤零零一个人住在那不知名的住了几十年的小山上。
回到城里舒适的家中,不见外婆的身影,我的心很不舒服。无限的惆怅、苦涩的心绪,把我拉回房间。打开书包,看见有张字条:“祝孙儿:身体健康,好好学习,轻松跨过‘小升初’难关。外婆”
看到这张用歪歪扭扭字体写成的字条,心一颤,我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
(指导老师:梁经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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