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时的沙滩,夕阳悬空在海面上
沙滩上的夏日活动
沙滩一景
礁石群里捡海虹
奥斯坦德:比利时的天涯海角(下)
海滨城的夏日活力
我们是去年夏天到比利时的海滨城市奥斯坦德旅游的。漫步沙滩,大老远就看到一个充气的紫色庞然大物,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途。走得越靠近,就有越多的人拿着同款的紫色氢气球。近到跟前才发现这个大概三层楼高的东西是个巨型滑梯,整体大概15米高,全部是充气材料,左侧是几节半人高的阶梯,要像玩蹦蹦床一样连蹦带跳地爬上去,再从右边滑下来。一打听才知道,这是比利时一家通信公司在做营销活动。穿上他们临时发放的紫色连体衫就可以免费玩。这种惊险刺激的事物,花钱我都愿意体验,更别说是免费的了。我兴致勃勃地去排队,还打算拉上丈夫一起玩,可惜他对这种娱乐完全不感兴趣,我开玩笑说,那我负责游玩,你负责拍照。
排队的时候,丈夫一直揶揄我,那么高的台阶,你要是爬不上怎么办?整个沙滩都没几个亚洲人,你不会给咱亚洲面孔丢脸吧?我自信地“哼”了一声:其他咱不敢说,但是要提到运动神经,咱可是不错滴!怎么说都是以前校田径队员,还拿过市运动会女子100米跨栏名次。事后他说我上阶梯的速度和样子,就像兔子一样,三蹦两跳就上去了。从15米高的滑梯滑下去时,超级刺激,简直是意犹未尽,若不是排队太久,我还想再玩一次呢。
夏日的沙滩就因为有各种各样的活动而充满活力,不远处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沙雕节,这是于6月13日开幕,持续至9月6日的盛大艺术展示,沙雕节每年都有不同的主题,去年的是以迪斯尼动画场景和人物为主题。据说这次的沙雕凝聚了30位来自世界各地的沙雕艺术家的心血。沙雕面积超过一万平方米,用200辆卡车运送了6000吨沙子。成了夏日沙滩上另一道风景线。
奥斯坦德的故事
许多城市因诗句、文学、电影出名,在国内,一句“桂林山水甲天下”的诗句,引发了多少人慕名去桂林旅游;因为沈从文的湘西小说,凤凰古城飞入了许多人的梦中;山西祁县乔家大院因为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引得游人蜂拥而至。电影和文学效应在国外也是如此,奥黛丽·赫本的《罗马假日》使意大利罗马的许愿池风靡全球。许多女子看完《西雅图不眠夜》后,都希望能在纽约帝国大厦顶楼许定终身。雨果的《钟楼怪人》使巴黎圣母院成为一代人对欧洲最初的记忆。如果说去到布鲁日会让人想到电影《杀手没有假期》的话,那么奥斯坦德也许会让欧洲文人联想起当代作家艾瑞克·埃马纽埃尔·施密特(Eric-Em-manuelSchmitt出生于巴黎,2008年加入比利时国籍)的短篇小说《奥斯坦德的梦想家》(theDreamerofOstend)。将一个明确的地名作为标题的情况在外国小说中不多见,许多作家甚至刻意避免取地名标题,比如像狄更斯这样的大文豪,他的《双城记》也没有直接取名《巴黎与伦敦》,因为这样听起来更像是一部游记,而不是一部能跨越地域限制的传世佳作。使用地名作为标题的作品,这个地方本身一定有故事。
奥斯坦德最早的时候只是一个小渔村,也曾因其地理位置而作为战略要地,1838年修建了联通首都布鲁塞尔的铁路后,这里开始受到当时的比利时国王和奥波德一世和利奥波德二世的关注,他们在这里修建了度假用的行宫,于是这里在当时便有“比利时的海边度假胜地女王”之称。
丈夫隆重推荐的风景正是与皇室有关的建筑——奥斯坦德皇家画廊。靠海的这面从皇家别墅的东部延伸到西部的跑马场惠灵顿赛马场,两端各有一个大凉亭。据说画廊长约380米,于1902年-1906年间建造,目的是为了从皇家别墅走到赛马场的皇帝及其客人遮风挡雨。从建筑的气势可以看出曾经的富庶。据说原来还有许多铁艺装饰,但是在二次世界大战中被全部熔毁,剩下的斑驳老旧外墙只见“廊”,不见“画”,在诉说着岁月的无奈。长长的混泥土走廊默然地横在海滩边,虽不华美,但却给怕晒黑的游人提供了小憩的地方,坐在长廊的尽头看着来来往往的喧闹,看天空中薄如蝉翼的白云,我们就这样晃晃悠悠地在海滨度过了一个下午。
大海于我,是治愈疲惫心灵的良药,久看不厌,我们就这么潇潇洒洒地晃荡到退潮。游人散去的沙滩上,风有点大,成群的海鸥或盘旋或栖息,偶尔啼叫几声,海浪在落日下,也停息下来,海面上风平浪静。
在欧洲大陆的尽头等一场海边日落
沙滩上有一条深入大海的礁石小道。那些退潮前还是光秃秃、滑溜溜的礁石,退潮后许多青苔瞬间冒了出来,海鸥把这里当成临时栖息地。无论大人小孩,稍微靠近都会迎来沙滩管理员尖锐的哨声警告,不知是因为长青苔的石头太滑有危险,还是不想让人们打扰海鸥的休息。趁管理员不注意的空挡,我顺着消失在海里的礁石道跑过去,刹间惊起海鸥无数,“扑棱扑棱”地展翅飞翔。
本来已经想打道回府,但当看到在退潮时捡贝壳的人时,丈夫饶有兴趣地跟着捡贝壳。这些贝壳是比利时国菜原料——海虹,饭店买15欧元(折合105元人民币)一份呢。我本来对捡海虹也不乏兴趣,但看到礁石缝中无数一团团飞舞的不知名的白色小虫子时,还是选择当观察员,跳跃在大石块中,不时指导方位:“这里有一堆海虹,那里也有一堆。”玩了一会儿我就累了,可丈夫还兴致勃勃。看着这个身高一米七五、长我两岁的大男人在礁石群里上窜下跳,我的心情是“终于可以整蛊一下他了。” 抬眼一看表,已经是晚上9时了。欧洲大陆的尽头,纬度高度大概和我国最北边的黑龙江省差不多,夏天日长夜短,太阳仍悬挂在海平线上方,像意犹未尽、迟迟不愿钻入被窝的孩子。玩了一天的我们肩并肩地坐在沙滩上等日落,在夕阳的余晖里,拍归巢的海鸥,拍退潮的大海,拍下我们相互依偎的影子……
晚上9时43分,日将落,华灯初上,我们的影子在金色的沙滩上被一盏盏路灯缩短又拉长,带着如海水般舒展的心情,我们手牵手离开了比利时的“天涯海角”。(待续)
作者介绍:陈奕颖,玉林人,目前在德国大学任教,其先生在比利时鲁汶大学就职。往来于德比两地,游历于欧洲之中。以旅行养眼,以文字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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