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吧门前,几台石磨成了装饰品。
(原标题:以前逢年过节,石磨旁就排起长队,人们争相磨粉做过节糕点。如今,笨重的石磨备受冷落——吱呀吱呀的石磨声,留在了回忆里)
早上,玉林城区一些肠粉摊点,一个大大的招牌摆在摊位边,上面写着“石磨粉”。一些市民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就冲着“石磨粉”这三个字前去尝试。有人说,用石磨磨出来的粉就是滑嫩。也有人说,现在的石磨粉,再也寻不到以前那种味道了。
以前的石磨粉,究竟是什么样的味道?大家说法不一,有的说是童年时的味道,有的说是乡村特有的泥土芬芳,是一种怀旧的味道。记者连日走访发现,上世纪90年代前,在农村的地坪、村口大树下经常能见到的石磨,早就变成了老物件,要么被作为其他用途,要么被丢弃在柴火堆、废旧院子里没人过问。
石磨转啊转,米浆流出来
在玉州区仁东镇旺卢村宦塘村钟家老宅里,曾有一个巨大的石磨,就放在地坪旁的墩子上面。石磨分为两扇,下面一扇是固定的,上面一扇有磨眼,旁边有木头做的磨耳,石磨不用的时候,磨把就挂在墙上,用到的时候,磨把套在磨耳上。
在不少70后、80后儿时的记忆里,石磨是大家伙,又高又重,平时大家对它熟视无睹,只有逢年过节,石磨才被重视起来。
“天还没亮,妈妈就提着一桶已泡好的糯米来到石磨边,但还是晚了,石磨边早已排起了长龙,有人在推磨,其他人在聊天,谈论今年要做多少糕、饽,要送多少给娘家。”从小在钟家老宅长大的钟先生说。
好不容易轮到钟妈妈用石磨了,当时还是个孩子的钟先生用勺子把水和米或黄豆放进磨眼里,妈妈用力推拉磨把,石磨“吱呀吱呀”地响着,慢悠悠地转动,米或者黄豆等通过磨眼流到磨膛,上下两扇石磨的磨齿将米或黄豆磨成浆水,浆水通过磨槽流到套在桶里的布袋。
推磨也是有技巧的,推磨要慢且稳,如果太快,米粉磨不细,就要再返工。要是后面没人用石磨了,钟妈妈会把布袋放在石磨上,用上面那扇石磨压着布袋,让布袋里米浆的水尽快流出来。
“石磨是祖先盖老宅的时候买回来的,用了多少年没人记得了。”钟先生说。后来,老宅的亲人盖了新房陆续搬了,用石磨的人少了。再后来,随着电动磨的问世及商品的丰富多样,没人用石磨了,石磨边长满了荒草青苔。
福绵区樟木镇的梁先生是60后,他记得小时候村里和邻村也有几个大青石做的石磨,村民们除了做糕点、饽,还有人用石磨做豆腐卖,村里几台石磨几乎天天有人使用。用得多了,磨齿经常被磨平,因此衍生一个行当——“凿磨佬”。一旦石磨磨齿平了,他们就会上门叮叮当当地凿修。上世纪90年代,石磨渐受冷落,后来石磨也不知道被谁抬走了。
闲置的石磨成了茶台和装饰
近日,记者走了一圈玉林城郊,石磨已很难看到,偶有见到,也是被丢在路边荒草堆。有村民说,由于无人看守,石磨不是被偷走,就是被拿去做其他用途了。
前几年,喜欢喝茶的市民发现,石磨样子古朴,上面又有水槽,适合当茶台,他们开始到农村收罗石磨,把石磨当茶台也别有一番风味。兴业县的宋先生就用一个石磨作茶台来招呼前来谈事的客户。刚开始,大家都觉得新鲜,后来发现石磨茶台笨重,不好移动,茶杯茶壶碰到石磨还容易烂,渐渐地又很少人用石磨做茶台了。宋先生那个石磨,也被他弃在客厅一角,上面堆满了杂物。
在南流江边一家叫做“石磨坊”的酒吧里和门前,摆放着很多石磨,石磨做成流水潺潺的假山,还种上花草,看着有一种古朴怀旧的感觉。五里桥社区的黎先生在家里入户花园的水池里,也放置了一个石磨,石磨磨眼、磨槽里种上小睡莲,小鱼在石磨上面游来游去,别有一番情趣。在玉林花市,有商家把石磨作为放置花盆的底座,也有商家出售石磨,市民买回家当装饰品。
石磨粉重出江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城区做肠粉的摊主纷纷挂出“石磨粉”的牌子,吸引了众多想尝尝“以前味道”的食客。不过,摊主们用的石磨,不再是用人推拉的石磨,他们用铁箍箍住上扇石磨,再用机器拉动石磨,工作效率高了很多。
在沿江西路经营肠粉多年的老陈曾用改装后的电动石磨做肠粉,后来他听到顾客反映,电动石磨磨出的粉和用机器磨的粉差不多,于是弃用电动石磨。
在玉林文化艺术城旁开餐馆的陈老板一直坚持用石磨磨粉,“每天凌晨我就起来用石磨磨粉,石磨是用机器带动的,速度快,磨出的粉远没有以前手工磨的粉滑嫩,因此我要把粉磨两次。有不少顾客就冲着石磨粉这个牌子来吃我做的肠粉。”
有人觉得石磨磨出来的粉、糊远比豆浆机等机器磨出的有味道,因此有小贩挑着一种比碗稍大的石磨沿街叫卖,几十元一个,颇受老年人欢迎。清湾江社区的刘大爷就买了一个。他说,小石磨很轻巧,自己一个手就能推动,他经常磨一些米糊、豆浆给家人吃,味道确实和机器磨出来的不一样。
那种在玉林农村曾经吱呀吱呀响着、慢悠悠转动的石磨声,离我们是越来越远了,相传为鲁班发明,有2000多年历史的石磨就这样退出了历史舞台,留在人们模糊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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