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背上,牧笛横吹,弹碎暮色。
芭蕉树下,一张憨厚而质朴的脸孔,挂着微笑的风,行走云天。
高原故乡,天空低矮。
一声犬吠,和包谷烧散发的活性分子,携灵性的佛陀,
云间旋转。
云里的故乡呵,亲切,甜美。
一只翠鸟,衔着一缕洁白的炊烟,绕过山梁,把漂泊的脚步漂洗。
伫立在回家的路口,吹一支家乡的童谣,喊一声——
我的爹,我的娘。
云雾罩着的高原里,爹娘时而直立,时而弯腰,
一镰一镰,一镰一镰地收割着儿子远眺的目光。
麦子熟了
麦香,穿过原野,穿过时光的神龛。
父兄的眉丛,亮出一把镰刀,收割贫瘠的村庄。
灵性的麦子,歌之,舞之。
拍打着炊烟,拍打着蒿草,拍打着过往的日子。
寂寥的山村,开始鲜活——
父兄直立,或许弯腰,彰显出生命的华彩。
浓墨处,一个特质的姿态,总是把一种叫思想的东西,深入到泥土的最底层。
提炼出的面包和馒头,漫润了岁月的沧桑,浓缩了生活的全部。
沿着父兄的目光,和季节的雪线,我把一陇麦田,看成一首诗。
看成一些感怀至深的文字。亘古不化。
父亲与村庄
红灯绿酒衬托下的夜晚,酒精麻痹的睡梦,我挣扎着勾描属于自己的灵魂圣地。
弯弯曲曲的小径延伸至丛林深处,高高矮矮的屋舍古色古香。
老柳树见证了无数代人起起落落,依然随风晃动身子,不是鸡鸣,就是犬吠,总有开门声打破黑夜的寂静。
一缕晨光于地平线升起,缓缓而来,迎着晨光,
父亲走在耕种的路上,抽着旱烟,哼哼俚俗小曲,
皱纹遍布的脸上,盛满一窝窝酒。
鸟儿于枝头,诉说村庄的秘密……
闹钟,打断梦,断的是灵魂的牵挂。
这一生究竟还要遗失多少,才能弥补而今难以弥补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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