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的眼睛
谁在夕阳里动了心思？给一棵枯木，安装——
一树清脆的鸟鸣。
亮闪闪的光芒，
穿透厚厚的暮色。
装上这么多明亮的眼睛，当第二天从梦中醒来——
她应该能看到，自己身上，已长出一叶叶新绿……
一颗露珠是一颗钻石
一颗硕大的露珠，从锯形的叶子上，掉下——
一颗钻石，碎了。
新泥里，很快长出，一棵棵幼苗，嫩叶脖子上，挂着一颗颗小钻石。
亮闪闪的金光，把春天的眼睛灼伤。
刨花开在绿树上
易折、易裂、易碎的；
是比纸还薄的，命；
被一根火柴逼到绝境。
借一阵春风煽动，她从窄窄的窗口飞出，在一棵绿树上，开花。
散发淡淡的香，她不知道——
是假冒伪劣产品……
红花需要绿叶陪吗
红花需要绿叶陪吗？
柔和的春风中，桃花朵朵，轻咬红唇，不语。
在通往四月的路上，一树树桃花，像一团团火，在燃烧；
枝条间，探出几瓣嫩绿，小小的叶片，小小的手掌；
绿在红中，约等于无。
争奇斗艳的桃花，我看现在，她们只需要太阳的镁光灯，一闪一闪，把最美的倩影，定格在春天的风景里。
红花需要绿叶陪吗？
也许，只发生在，狂风暴雨肆虐的时候……
树上树下
为月亮，为星星；
为阳光，为雨露；
为蝉鸣的奇数、偶数，为鸟鸣的清晨、黄昏；
为左右的视线，为高低的站位……
有时什么也不为。
由青而黄而枯，生活，吵架好像就是全部。我看到——
从树上掉下的，是眼泪；
投到地面的，是阴影。
一堆堆堆在地下。我看见——
一片叶子挨着一片叶子。
树上的鸟笼
挂在树上的笼子不叫笼子，笼中的一只鸟和树上的鸟——
一样享受阳光和空气；
一样放飞动听的歌声；
一样是一棵树的子民。
如果说有不同，它住坚固的房子，它们住破败的房子。
如果还有笼子之说，地球也是只大笼子，关着70亿人和所有动物。
挂在树上的笼子不叫笼子——是一棵树长出的一杈新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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