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外的雨水噼里啪啦地敲打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皮罐,渗出的红色铁锈水径直往不远处的一棵龙眼树苗涌去,越来越多,越积越深,直到最终淹没了它那只有如一根手指长的身躯。雨下得正欢,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五天过去了,龙眼树苗被浸泡在铁锈水里,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清它是否还存在。每天早上,我都匆匆忙忙地从院子走过,然后骑上车去上班,以为它是没有希望存活了,也就忽略了它。
一个星期后,连续几日遭遇涝灾的小院子里,积水在不知不觉间消退了,铁皮罐依然躺在那里,地上积淀了不少的泥浆,在阳光照射下也能散发出泥土的芳香。转眼望过去时,发现那棵龙眼树苗虽然被挂了不少的泥浆,但它还是那么的笔直,还是那么的富有生机与活力,一点也不像是长时间遭遇磨难的样子。
几个月后,它又吐出了几片嫩叶,嫩叶日渐变得翠绿,树干也变得越来越粗壮。转眼间,已经有筷子般大小了。我曾想,若是等到小树苗再长大一些,请人帮忙嫁接上新品种,再过几年兴许就有希望吃上龙眼果了吧。半年过去了,我由于一直忙着工作,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顾及那棵龙眼树苗。一天下班回来,走进院子时,竟发现小树苗不见了。上前再仔细看时,发现了一个剩下的小树根。院子似乎是刚刚被人清理了一遍,铁铲刨过的痕迹清晰可见。算了吧,铲也就铲了吧,不就是一棵小树苗嘛,过后找个地方再种上一棵新的就是了。因为它太小了,我总也没有在意许多。
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几个月,我再次回到院子里时,惊奇地发现一棵龙眼树苗长在了院中。难道是有人种上去的?我好奇地走了过去,竟发现是以前那个小树根长出的新芽。
随着时间的推移,树苗慢慢地长到了手指般大小。一天,我刚想请人帮忙对那棵龙眼树苗进行嫁接,并且憧憬着等小树苗长大后,到了夏天我就可以和孩子一起,在树荫下一边乘凉一边讲故事了,到了秋天还可以随手摘几只龙眼果,好好地品尝一番,也不失为一种难得的享受。
可是,这样一个美好的梦想,在一天傍晚被无端地破坏了。原来长树苗的地方,多了一小堆草木灰,显然是有人在清理院子时,在那里焚烧了杂草之类的东西。我赶忙跑过去扒开草木灰,发现树苗的叶子完全没有了,树干也被烤得了无生机。多好的一棵树苗啊,就这样结束了它的青春年华,我内心深处多了几分伤感。
在往后的日子里,我没有再想关于那棵小树苗的事情。直到一个星期六的早上,我像往常一样来到院子里,却惊讶地发现不远处的地面上多了两片嫩黄的小树叶。我欣喜地跑去看,天呐!这是一棵怎样的植物啊,又长出了嫩芽来了!
我没有急着出去,而是蹲在那里足足看了10多分钟。我从心里佩服这棵小树苗,它是那么的渺小,却是那么的顽强,哪怕是被渗着铁锈的雨水浸泡,被铁铲铲掉树干,被烈火烘烤……都没能夺走它的生命。在这样严酷的考验中,它能够迎难而上,最终用顽强的毅力赢得了存在的希望。我想,小树苗这种顽强进取的精神,也是我们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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