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清明节过后，我回了一趟娘家，在那边住了两个晚上。
娘家养有两只公狗。从体型上来说，一大一小，大的有四十斤左右，小的只有十多斤；从年龄上说，一老一少，老的已养了17年，小的只养5年；从品种上说，一只是普普通通的土狗，另一只则是杂交的宠物狗，长得有点可爱。大狗叫沙皮，全身灰白，毛短且稀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皱巴巴的皮肤。它吃饱后总是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即使有陌生人来，它也懒得理会，好像这个世界与它无关。以前他可不是这样子的，每次看到我回来，就像一位慈祥的父亲迎接出远门归来的女儿一样，开心极了。可自从2007年5月我父亲去世后，它就像失去了伴侣一样，整天都是不吭一声，静静地呆在家里。记得父亲出殡的那天，沙皮一直跟到山上，并在父亲的坟前趴了很久，泪水不断往外流，让人看了也觉得十分伤心。沙皮从小就跟父亲在一起，就像一对相依为命的父子，它对父亲的依赖，就像婴儿离不开母亲，可以想象父亲的离开对它是多么大的打击。后来，弟弟唤了很久，沙皮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一步一回头地走回家。我似乎还听到它低声地呼唤我父亲：“八叔，八叔！”
小狗名叫阿利，是弟弟从我家领养的，它的眼睛大大的，很有神。听弟弟说，阿利很懂事，跟人去地里干活，回来的时候，它要是觉得身体热了、脏了，就会自己跳到池塘里洗澡，从不让人操心。在家里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只要有陌生人来，有细小的动静，它总会警觉地吼叫不止。不过阿利从不伤人、咬物，好像维护这个家庭是它神圣的职责。
这次回娘家，让我感触颇深的还是阿利。吃完晚饭后，弟妹给狗狗喂饭，我在旁边洗碗，无意间发现沙皮在自己的盘里舔了几下，就慢慢吞吞地走到阿利那边，阿利见沙皮走过来了，马上退到一边，然后一声不吭地走过去吃沙皮盘里的；沙皮在阿利的盘里舔了几口，看到阿利吃它盘里的，又慢慢腾腾走回去。而阿利则又立刻退到一边，转而又一声不响地回去吃自己盘里的。这样反反复复数次，结果两盘饭都被沙皮舔得干干净净，而阿利又默默地去守家门了。
我把我发现的这现象告诉了弟妹，问她：阿利为什么这么懂谦让呢？弟妹并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淡淡地说，阿利总是这样的。
我想，阿利为什么能这样？是它懂得先来后到？还是它懂得敬老？或是它懂得……狗尚能如此，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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